
黄一孟出生在上海一个普通家庭,父母一直秉承传统的教育模式,希望他能好好学习,毕业之后谋得一份稳定而优渥的工作,安稳地度过一生,但是天生有些小小反骨的黄一孟,却在心底悄悄地抵制着这种一成不变的人生轨迹。“在我读书的时候就不是很想去追寻一种传统的道路,觉得这样有点浪费时间。开始希望能够靠自己喜欢的东西来成就自己,而不是靠学习死知识,自己心里面有一些想法也想向大人们证明,反正就是有点叛逆吧。”
黄一孟的父亲是一个多面手,心灵手巧不说,还是一个生活态度非常积极的人,“家里有什么事情他都事必躬亲,这应该说对我的影响是非常大的,包括我以后做开发,技术方面的想法,都是会把它付诸行动的。所以从我父亲这边来讲对我的影响真是很大的。我母亲人是比较随和比较谦和的,这个对我性格的影响也是比较大的”。
从事体育教育的父亲原本想把黄一孟培养成一名运动健将,无奈他对此并不感兴趣,把自己积攒起来的零用钱和业余时间,都奉献给了网吧,“都是自己去,家里一点都不知道”,黄一孟笑说。
少年时代的黄一孟总有很多奇怪有趣的小念头层出不穷,“上中学的时候想过出一本校刊,而且是手抄本的。上课的时候不专心听讲,就在下面抄杂志。当时就想自己要是写得好一点就复印出来,但是后来发了两本后没有人看,觉得没意思了,也就不做了。但小时候各种各样的想法特别多”。
当创业的想法萌生时,不出意外地,黄一孟遭到了家里的反对,但是在他的坚持和倔强面前,父母选择了支持,“我从小的脾气一直还是很倔的,但是我想他们更多还是出于对我的信任”。
改变人生的岔路口
黄一孟的创业思路可以追溯到初中时代,“那个时候刚开始接触计算机,比尔·盖茨就是偶像,就想以他为目标。当时想法还比较朦胧,但在学习中就刻意地往那个方向靠”。
随后的高中时代,黄一孟在学校里越发活跃,在和同学组织电子商务协会的同时,对创业思路的构想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很快,黄一孟架设了自己的第一个个人网站。
由于本身对电影的着迷,黄一孟开设了一个分享电影的论坛,“既可以赚点小钱,也很符合自己看电影听音乐的爱好”。2002年底,刚刚从上海大学退学的黄一孟,注册了一个名为“VeryCD”的域名,并且做了一份精细的商业计划,打算跟风推出“个人CD定制”的电子商务网站。
此前,黄一孟的主攻方向一直是电子商务,并且在2003年底VeryCD访问量首次挤爆了中国频道的虚拟主机之前,他从未想到一个崇尚个体互动的互联网时代正滚滚而来,更不曾想象VeryCD会发展到今天的规模。而今天的黄一孟将此归结为机遇对自己的眷顾。“我做出这样的选择是因为碰到了机会。创业的目标或是其他方面的一些准备,有很大的一部分比例就是靠机遇。VeryCD并非我最初为自己设想的创业的道路,我最开始想的只是做一个电子商务网站,让用户去定制自己的CD。”
网站访问量的节节攀升,让黄一孟开始反思市场的变化和未来走向。“一些新的需求出现了,人们逐渐不用CD了,而是开始使用互联网下载。当时对于我来说是一个机会,首先没有很多人来做这个,自己又比较感兴趣,而之前也有一定的用户积累,所以当时就有了这样一个想法,放弃以前的电子商务计划,而转做这个行业,并且要坚定地把它做好。”
将心比心和负责任
从很多渠道都可以知道,黄一孟是个“Gfan” (Google爱好者),“像1999年的Google一样”曾经是他为VeryCD设定的发展方向,而显然,从办公环境的不断提高,就不难看出他的发展方向并没有偏离预设的轨道。
但是随着团队规模的不断扩大,黄一孟遇到的最大难题就是员工管理。“创业之前就是自己做,而创业之后你就要面临招聘、员工管理等多方面的问题。我一直以来的信念,就是让所有的员工都觉得他们能发挥自己百分之百的能力,而我可以提供给他们一个更好的发展环境,让每一个开发员工都有一种在天堂的感觉。”
一个人、两个人、三个人……当黄一孟还沉浸在对天堂企业的美好愿景中时,问题出现了。“有些人开始不好管理了,到最后发现有一些员工已经不再适合在这个公司做下去,当时有一段时间我一直在问自己,我最初的想法到底实现了没有,我的公司究竟是不是我想要的那个能让员工们最大发挥自己才能的天堂?这个是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适应?到最后就发现实际上并不存在这样的公司。”
至今,黄一孟还记得自己辞退第一个员工时纠结的心情,“当时我和我的一个合伙人一起商量了一个月的时间,考虑是否要辞退这个人,该不该这么做。当时确实是想了很久,那种感觉是很奇怪的,就像是和恋爱很久的女朋友要分手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其中很大的压力就是因为我们在管理上有些没有尽到的责任”。
最初,黄一孟总是将企业的问题归结于自己,整个人常因此变得闷闷不乐,但很快,在摸索中,他尝试着调节心态,“现在也就不一样了,毕竟公司是公司,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不可能对所有人都负责,我只能让更适合公司的人留在这里做得更好。每一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地方,不见得自己的公司就能适合所有的人”。
从最初“上班一起工作,下班一起玩游戏”的伙伴关系,到今天逐渐成形的管理机制,黄一孟可以算是亦步亦趋地亲历着VeryCD的成长。“无论在什么样的关系中,沟通都是最重要的,特别是和我身边的技术人员接触,我就是将心比心,我觉得很能理解他们的想法,一方面年龄也差不多,另一方面从最早做的事情来说我也经历过他们的那个阶段。所以大家能坐下来谈一谈事情,我不会把一个员工叫到办公室里训斥一顿,而是会尽量用比较平和的心态和他沟通。”
划分年代很奇怪
严格地说,黄一孟并没有完成计划中的高等教育,但是,这并不表示教育于他而言毫无意义。“学习和教育实际上都是很重要的,但是目前我们国内的教育体制未必适合每一个人,这是比较大的一个问题。”
这一点黄一孟在“单飞”之后感受尤其深,“特别是我开始做一些招聘以后,体会真的很深刻。比如说,每年都会有很多很多的应届毕业大学生来我们公司应聘。应聘者都是比我要多读了几年书的人,但是几乎没有多少人是直接可以上手的,感觉不出来他们在大学都学习了什么。一方面有很多的学生很难找到工作,而另一方面很好的毕业生我们又找不到”。
对此黄一孟表示,他们对员工的要求其实很低,惟有一点是必备的,那就是较强的自学能力。“我目前招聘的和想招聘的还是那些个人的学习能力比较强的人,可能他的学历不高,但是他的学习能力一定要很强。其实在我看来,学校的教育不应该是像填鸭一样,而应该去培养一些学习的能力。这是很重要的,并不是说你要把所有的知识都教给一个人。”
“其实我很不习惯把我们这拨人以年代来划分。”出生于1982年的黄一孟,身边的朋友更多是比自己年长的前辈,“要是刻意地把我和他们划分开来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黄一孟认为,年轻人创业是一个很正常的社会现象,而究竟是选择创业还是择业更多的是缘于一个人的个人属性、性格特点。“至少我们80后这一代,在我们快毕业的时候,能够碰到互联网这样一个比较好的机会。并不是因为我们是80后,只是互联网的出现给了我们更多的机会。”
“80后是一个很奇怪的群体。如果说70后受到的教育是很传统的,他们是老的一代,90后是很新潮的一代,那么我们这一代,在小学的时候受到的还是老式教育,突然间在十几岁的时候就不一样了,感到自己之前学到的东西似乎都被颠覆了,甚至自己的价值观都发生了变化,应该说我的价值观就是在我大学期间定性的。”
时至今日,黄一孟对自己的发展比较满意,“至少我是在向我制定的目标的方向前进,而不是像别人一样在毕业以后就把儿时的梦想忘记了”。而成就一番“能够推动整个社会的进步的大事业”,将成为他为之奋斗的目标。“虽然还没有具体规划,但像Google那样能够改变人们的生活方式——至少是想往这个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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